历史交给70后的——碎思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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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前,一个问题困惑着我:为什么做老师?
九年过去了,这个问题好像曾经有过很多的答案,也好像从来就没有产生过令自己信服的答案,但是我还是我自己。我是从来就没有平静过的,从来就是一个争议的老师。如果要我站在从教十年的“点”上来说,我就做一个有争议的老师吧。争议来自学生。我要奉献给学生的是爱,责任,然而又不仅仅止于此,还有一种智慧,智慧是难以言传的,智慧只在具体的情境中闪烁。我的学生已经有二届开始走上工作岗位了。现在的教育培养的基本上是“三无产品”,无经验,无阅历,无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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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教育怎么啦?
我们需要不需要理想教育?教育本质在于提升人的智慧,改变人的生活质量。我们需要怎样的理想教育?先来看看我们的理想教育现状是什么样?
我们从小到大就是要我们接受我们长大了当科学家、当作家、当诗人、当数学家等等的理想,所以我们在所谓的有用的知识中遨游,我们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培养成什么具有“家”的资质,甚至我们在所谓的知识海洋中迷茫徜徉,现在不知道永远也不知道那边是岸那边是海。做学生的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当不了诗人、当不了……家,我们在课本的教师的善意的绝无恶意的欺骗中一直坚信我会成为什么。所以,老师要我们看这一本书,我们就看这一本书,老师说这本书这句话是好的,我们就将这句话记忆下来了。我们从来没有过怀疑,从来没有过否定。因为老师说得跟我们讲的,使我们真正的意识到“我是可以成为诗人(或……家)的”。一直到我们工作了,也当了教师,我才发现尽管我孜孜以求的写作,我还是成不了诗人的。我怀疑我们的理想错了,如果说我选择做一个记者,那么,我可以在中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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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自己走上教师的岗位之后,“我所受到的教育我已经感觉不行了那么我坚决不把它在传导给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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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是一个特定的时代。是从禁锢向开放转型的转捩点。
出生于70年代的人也有其独特的精神风貌,既走在前面,也落在后面。重大的历史政治活动几乎都与70年代无关,进入学校,是在改革开放之后,风靡一时的现代主义思潮几乎跟70年代无关,当到了对现代主义思潮有自觉接受和追求时,只能调转头来,补习。加上高考成为跳农门而成为改变自己命运的途径时,各种各样的高考补习班也兴盛一时。如果给70年代人几个关键词的话,“补习”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并要不断赋予新的含义。“下海”时,70年代还小,但在校园中穿梭着不少思想解放了的推销牙刷牙膏劣质衬衫的同学,97年人文精神大讨论是70年代人应该经历的最为盛大的一个节日,而70年代人无疑是做了这次世纪之争的看客。这一场争论影响了70年代人以后生活的方方面面,然而,
现在70年代已经登上了历史舞台。历史交给尴尬的70年代的究竟是什么任务?重整和重新梳理。70年代头脑中装满了新概念,新知识,而且有很多都是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学人灌输的,但70年代玩概念玩不过前面的,玩新潮玩不过80年代。70年代几乎是敢于寂寞的一代。我没有进过补习班,甚至本能的拒绝补习班,那是一种学习热情空前狂热的空间,这样的场面用在70年代人读书身上最为恰切。
那么,教育交给70年代教师什么任务呢?70年代经历的教育环境经历了巨大的变化,先是理论的巨大轰炸而教育环境的日益恶化,而带来的教育实践的左右为难、步履维艰,70年代人应该怎么做?
首先是整合,70年代人任重而道远,几乎都是作为一个当事人和亲历人体验了这一场变革,70年代人在这场变动中迅速分化为两派,一派是新理念的重视追求者,为了教育的理想和理想的教育,哪怕头破血流也仍然前行,一派是应试教育的重视拥护者,享受着现实的功利和现实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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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课,是一辈子的财富。然而,比上好课更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不能一味的把目光都放在课堂上。教室里的空气是跟教室外的空气是相通的。不能因为教师的存在而阻断了这个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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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坚持认为:一个学生的成长,需要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个人的努力形成合力,合力攻关;成人教育永远高于成才教育。家庭教育尤应如此。家庭教育要注意对子女成人意识的引导,尤其是做人的最基本的东西。现在社会很复杂,对青少年的不良诱惑也很多;青少年的犯罪问题也很突出,在家庭中,教育要因时制宜。我在小学时看电影《少年犯》,很感动,里面有一段就是在谈家庭对男主人公的影响的。现在,社会上很重视这个问题了,梅园举行的英雄事迹展和少年宫办的少年犯罪录就很好。一方面加大正面引导的功能,另一方面又从反面加大警策的力度。我认为,一个人成长,需要知道哪些事不能做,那些事能做;然后才有了怎么做好的问题。从这一点上来说,也是与素质教育旨在培养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人才的宗旨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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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是个新话题。但因为“新”,所以有不少问题,譬如:师生互动,“互”的是什么“动”?
国内外教育学者、心理学者和社会学者对师生互动进行了不少研究。艾雪黎(B. J. Ashley)等人根据社会学家帕森斯的社会体系的观点,把师生互动行为分为教师中心式、学生中心式、知识中心式三种。利比特与怀特(R. Lippitt & R. K. White)等人把教师在课堂上的领导行为分成三类:权威式、民主式和放任式,由此形成了教师命令式、师生协商式、师生互不干涉式三种不同课堂互动行为类型。弗兰德斯(Flanders)的“课堂社会互动模型”则把课堂中师生的行为概括为10类。其中教师7类:接纳学生感受、表扬、延伸学生想法、提问、发出命令、讲解、批评与维持纪律;学生2类:回答问题、主动提问;师生共有的1类:沉默。吴康宁等人则根据师生行为属性划分出:控制—服从型、控制—反控制型、相互磋商型。
综上所述,在传统的课堂教学的学习方式下,师生互动多属于教师中心式、教师命令式,师生之间是控制与服从的关系。虽然不排除具体的情景下的特例和部分教师个人所做的努力,但因为课程和体制的原因,都还并不足以改变整个情况的性质。师生双方在追求学业、社会理想、人生目标等方面的相互吸引、期望、共鸣、互补等交往的心理效应大大被削弱了。
师生之间的交流成了“知识的传授”,而师生之间“情感的交流”、“人生体验交流”被忽视了。然而只有交往的目的性的降低和生活性、情感性的提高,才最终标志着师生交往的意义完善。青年学生中“自由”、“平等”的文化氛围无疑对教师的行政权威产生一定的冲突,但对得到他们自发承认和认同基础上的心理支持和理解的需求更强烈了。教师应更多地发挥心理权威的作用,淡化行政权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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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教育科研号号脉。这个问题由我来说,显得不太适合,毕竟我也提倡“科研:指向自我实现的人生”。
听说有这样的医生,对治病没什么兴趣,专长论文,虽医道平平,论文却接二连三地问世。无病之病他们也接诊病人,也查阅病历,却只挑选“有价值”的一类投以热情。据说那是为了科研。毫无疑问我们都应当拥护科研,似不该对其挑选心存疑怨。但是,他们的挑选标准却又耐人寻味:遇寻常的病症弃之,见疑难的病症避之,如此淘汰之余才是其论文的对象。前者之弃固无可非议,科研嘛。但是后者之避呢,又当如何解释?要点在于,无论怎么解释都已不妨碍其论文的出世了。
以上只是耳闻,我拿不出证据,也不通医道。尤其让我不敢轻信的原因是,“寻常”与“疑难”似有非此即彼的逻辑,弃避之余的第三种可能是什么呢?第三种热情又是靠什么维系的?但如果注意到,不管是在什么领域,论文的数量都已大大超过了而且还在以更快的速度超过着发明与发现,便又可信上述耳闻未必虚传。于是想到:论文之先不一定都是科研的动机。论文也可以仅仅是一门手艺。
我也听说广东省一个县级市有大大小小的语文教育课题800个,我想不妨连着打4个对折:有400个课题是从实践中来的,有200个课题是能够指导实践的,有100个课题是能够对实践起积极作用的,由50个课题可以能解决语文教育教学问题的,那么,我们应该可以迎来语文教育的“艳阳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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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一个注重研究的年代,教育也是如此。看到一则标语“教而不研则浅,研而不教则空”,可以说把“教”与“研”的统一关系发展到了一个极致。这则标语看上去很美,然而真的是那么管用吗?
教与研,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存不存在单纯的教与单纯的学?我们怎么处理教学与研究的关系?我们为什么要搞清教与研之间的关系?我们搞清楚了这些关系之后有什么用?
我很难想象存在一种不研而教的教。从最简单的认字教育开始,认字教育是最难的,教师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实现教育的实现,必然会采取相应的办法,这种思考的过程不能不说是一种研究。一个教师的成功在课堂,在师生交往的过程中活化整个知识系统,使孩子在校的一节课成为有意义的生命存在。
如果说把研究仅仅局限在写论文做课题这种狭隘的范围里的话,这句话是成立的。然而我们不能不追问写论文做课题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们研究考试,到最后连一份能够体现自己研究品格的试卷都出不出来,你说这样的研究有用吗?更何况普遍存在的是:研究成果的简单复制,开过题后,写文章,写过文章等待结题,然后呢?
我不知道。只是看到了这副标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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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做名师。之所以这么说,不得不说到我从事教育短短八年所经历的三个“告别”:一个是不要做教师;一个是不做教师匠;一个是不敢做名师。这三个阶段的变化也就是我越来越喜欢做教师的理由,年少的时候心高气傲,想想高考填报志愿时,跟
我不得不说第一届学生,是他们帮助我确立起我的教育教学的基本观念。这是一群有着激情有着理想的学生,学生的成功重新塑造了他们的老师,当他们回校来看我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地充满骄傲。是第一届学生让我意识到“不要做教师”是多么的错误。
“不做教书匠,要做教育家。”这是在各种场合都会听到的,然而我觉得先要成为一个“匠”,现在不少教师都在批评“匠”,其实教师的工作有一个转化的过程,要把自己的变成学生的,要有一点“技术”,教师的专业化成长是指向于学生的得益的。一个教师的价值更多的体现在教学的过程中,把教师的价值追求内化于学生的价值追求中,不是改变,而是一种渗入,更何况还有不少的学生在跟我争论呢。他们的争论,也在启发着我,激活着我,触动着我,勉励着我:不得不承认,是学生在创造着教师。
教师,不是站在讲台上的“那一个”,而是在学生嘴边不断提起的“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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