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导读:韩非名非,战国时韩国人,出身没落贵族家庭。《史记·老子韩非列传》说他早年曾向韩王建议变法而未被采纳,于是“观往者得失之变”,总结前期法家进行变法的经验教训,从事著述。后来,遭到李斯等人的陷害而在狱中被迫自杀。韩非生活在战国末年,当时,建立大一统的封建国家的条件已经成熟,适应这一历史潮流,韩非站在地主阶级的立场,在政治上,主张通过暴力夺取政权,建立地主阶级法治为基础的中央集权制度;在经济上、军事上,他竭力提倡“耕战”;在思想上,他主张用法家实行来统一人们的认识,排斥各种相互矛盾的学说。韩非的上述思想,后来都被秦始皇一一接受了,成为秦始皇统一中国的理论基础。
韩非子:战国时的一匹烈马
战国,一个弥漫着硝烟的时代;群雄逐鹿之际,一匹烈马腾空而出。
他儒雅,骨子里却坚如青铜;他沉默,竹笺上却隐约出金戈铁马;他痛苦,尘埃中却闪烁出智慧光芒。纵算风流会被雨打风吹去,他,扬一柄“法”的利刃也要傲视群雄,江湖。
悲哉,韩非,万马齐喑究可衰;壮哉,韩非,你以你血溅轩辕!
(一)
韩非的一生是一个悲剧。
他为韩王而生,又为秦王而死。血溅的不是英雄的疆场,而是囚徒的樊篱;手刃他的不是手执矛戢的敌人,而是曾经师出同门的李斯。
对于追慕他的人来说,他是死得其所;而对于那个时代而言,他是罪该万死。
所以,战
我们可以依靠《史记》走进韩非的青铜时代:“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非为人口吃,不能道说,而善著书。与李斯俱事荀卿,李斯自以为不如。非见韩之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不能用。于是韩非疾治国不务修明其法制,执势以御其臣下,富国强兵而以求人任贤,反举浮淫之蠹(音DU,蛀蚀器物的虫子)而加之于功实之上。以为儒者文以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宽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
由《史记》可知,韩非子因为口吃,因此才写书。可是,又不能让人理解。可恨韩王“有眼不识金镶玉”,把那匹不善言辞,但绝对可以任重道远的“千里马”弃之荒野,狂妄自大要扬威七雄。
然而风起云涌,世事难料,此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
后来,秦国和韩国发生战事,韩国招架不住,突然想起了有那样一个被秦王所赏识的韩非,于是就派韩非子作为说客去游说秦王停战。
韩非子到了秦国,受到了秦王的热情款待,并且秦王想要录用他;然而当时秦王的宰相李斯害怕韩非子会威胁到自己的位子,就跟秦王说韩非子是韩国人,他心底深处一定会为了韩国的利益而着想的,而大王你要统一中国,韩国是非灭不可的。秦王于是不敢录用韩非子了,想要让韩非子回去,李斯又说“万万不可,大王,由于大王你对他的欣赏,已经留他在此好多天了,他对我国的很多情况也了解更多了,放他回去会对我们留下后患的”。
“秦王以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非药,使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
悲哉!韩非与李斯本是师出荀卿,儒家思想讲究一个“仁”字,然而一个“仁”字当头,却成了李斯“忠君”的一个筹码,一柄利刃,刺向了“口吃”的韩师兄。
“秦王后悔之,使人赦之,非已死矣。”
悲哉,故人已驾黄鹤去,死者长已矣!
(二)
韩非的一生是一部英雄史诗。
他所留下的,不是一个没落贵族公子惆怅的叹息、温柔的懦弱,而是一名大丈夫铿锵的呼喊、坚忍的执著,以及他的千山万壑,国计民生,以及秦王的半壁江山。
“今者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悲廉直不容于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森》、《说难》十余万言。”
面对混乱的局势,韩非没有在沉默中死亡,而是在沉默中爆发,在爆发中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尽管后来,他的爆发让他血溅三尺。
韩非是一个说客,但他远远没有一个说客迂回婉转的艺术。
韩非是一个文人,但他却有威武将军的耿直脾性,凛然正气。
他把文字当作沙场,以天下为已任,如椽大笔纵横捭阖,他有的是宏韬伟略,似火热情,沸腾热血。他得罪了很多人,君王、文人、武士……;他唯一没有得罪的,是天下。
他一下子拿出宝镜,照出是非,道出黑白;他也毫不犹豫地拔出利刃,揭开浮华,说出真相。
他的言语有的是鹰隼的犀利,就如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他的条规有的是蛇的冰冷,就像他严峻的表情;他的逻辑是丁就不是卯,就如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毫不含糊。
韩非的“无情”看穿了那一片繁华背后的荒凉,他的“无情”必将让一部分人在痛定思痛之后重新审视自己:必须拿起法制的武器,树立起君王的威严!
“国无常强,无常弱。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今皆亡国者,其群宦官吏皆务所以乱而不务所以治也。其国乱弱矣,又皆释国法而私其外,则是负薪而救火也,乱弱甚矣!”
韩非子的确有先见之明,先天下之忧而忧,他似乎已经看到敌国的千军万马已蓄势待发,而韩国的君臣却沉醉在温柔之乡里苟且快活。看到韩国一天天衰弱下去,韩非已是心急如焚,他一次又一次次告诫韩王,“没有永远的强国、弱国之分。一切坚决依法办事,国家就强盛;不坚持依法治理,国家就会衰亡”……看一下今天所有衰亡了的国家,都是因为这些国家的大小官员都在忙于应付乱而不是致力于治理乱。这时国家已经很衰弱了,又不加强法制而在那里钻空子谋私利,就相当于背着干柴火去救火一样,国家只会更加衰弱下去!”
韩王哈哈大笑,心中却生出了仇恨:韩非,何许人也?
秦王拈须一笑,心中却生出了敬仰:韩非,何许人也!
(三)
一个不会聆听的人必将是一个狭隘的人,一个不会聆听的君王必将是一个昏庸的君王,
一个不会聆听的国家必将是一个衰亡的国家,
韩非不是不善于表达,而是韩王不善于聆听。
在那样的硝烟滚滚中,韩王或许更相信一种神秘的力量,那就是祖先的庇护,以及世人对韩国的美好祝福。然而韩非的话太直接,一针见血,把现实批斗得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可悲啊,韩王!他听到了一个国家的忧愁,而没有听到忧愁背后的那颗赤子之心,没有想象到忧愁背后所寄予的那片繁荣。当他明白时,无奈落花已随流水去,木已成舟,纵使一千个一万个韩非也无力扭转乾坤。
韩王毁在了自己手里。
秦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的确比韩王聪明,他记住了韩非的话,尽管他也把韩非送上了不归之路。
一个韩非,把秦王送上了战场;一个韩非,成就了一个千古一帝—秦始皇。
韩非为两个君王而死,但是他坚韧似水,顽强似山,扬起他的“法制”宝剑,从来没有手软过。
壮哉,韩非!这一匹战火中闪着猛烈目光的倔强烈马,腾空而起,一声长啸,绝尘而去,唯留下一面悲壮的身影,漫卷的史书,供后世治国治民者咀嚼再三,再三咀嚼。
“故当今之时,能去私曲,就公法者,民安而国治;能去私行、行公法者,则兵强而敌弱……今若以誉进能,则臣离上而下比周;若以党举官,则民务交而不求用于法。故官之失能者,其国乱。以誉为赏、以毁为罚也,则好赏恶罚之人,释公行、行私术、比周以相为也。忘主外交,以进其与,则其下所以为上者薄矣。交众与多,外内朋党,虽有大过,其蔽多矣……故臣曰:亡国之廷无人焉。廷无人者,非朝廷之衰也。家务相盛,不务厚国;大臣务相尊,而不务尊君;小臣俸禄养交,不以官为事。此其所以然者,由主之不上断于法,而信下为之也。故明主使法择人,不自举也;使法量功,不自度也。能者不可弊,败者不可饰,誉者不能进,非者弗能退,则君臣之间明辩而易治,故主雠(音‘仇’)法则可也。”
--韩非子《说难》
韩非子骨子里的确有一股凛然的硬气,他直言不讳,对“父母官”的仁义施政很不看好,他估计中间只有少部分人可以信任,其它十之八九都是打着“爱民”幌子的蛀虫、贼子和地痞流氓,他们搞歪门邪道,结党营私,自行一套,所以,让这些人执政,不可能出现廉洁的政府,社会会乱套,百姓会遭殃。以此看来,韩非子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不是像孔子那样为了迎合最高统治者的御民而提出了所谓爱民、亲民的主张,而是提出了建立廉洁政府的行之有效的手段,是以“术”,也就是今天所谓的法律来约束官员,监督官员,要有法必依、执法必严,快刀斩乱麻,拔除官场上的毒瘤,还原官员们作为老百姓代言人的本色,委以他们治理国家的权利和重任,让他们能够真正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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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马 铿锵 壮志不已 千山万壑 国计民生 血溅轩辕。
他儒雅,骨子里却坚如青铜;他沉默,竹笺上却隐约出金戈铁马。
他的逻辑是丁就不是卯,就如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毫不含糊。
韩王哈哈大笑,心中却生出了仇恨:韩非,何许人也?
秦王拈须一笑,心中却生出了敬仰:韩非,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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